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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军宁:为什么权力有善恶两端

时间:2019-05-28

  “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从近一点的地方说,政治、政治权力与善当然是不可分离的。但是这个善必须是符合天道的善,从天道中派生出来的善。从这个角度来看,现实的、合乎人性的政治与政治权力,都应该以服务于人的生命及其存续为价值的尺度,任何政治制度与政府都应服从于这种善。表面上看,人的存在是人类的最低的目标,实质上,它也是最高的目标和人类的最终之善。所以,人类所有的政体都应服从这一目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人类的生存与生命更为宝贵的了。人类的存在有其特殊的价值,其卓越与高贵是任何动物与植物都不能比拟的,人的存在不仅仅是生命的简单维持,而且是生命扩大的维持和尊严的存在。 孔子:您反对用政治权力来追求善业,听起来也有道理。那么,难道政治和政治权力可以与善分离开吗?难道政治不追求善吗?不追求善的政治,多无趣啊? 善于行路的人,不会留下行迹;善于雄辩的人,其言无懈可击;善于谋划的人,算数不用筹码;善于封藏的人,不上锁别人也打不开;善于束缚的人,不用绳别人也解不开。有道的政府,救护每个人,所以就没有人会被遗弃;爱护每个物,就没有物会失去其价值。这是因为得天道的光明。故善者是不善者的老师,不善者是善者的资鉴。不尊重其老师,不爱惜其资鉴,看似小聪明实是大糊涂。这是一条重要的妙诀。 老子:从远一点的地方说,善与恶作为一种道德概念,其存在的根本前提是它们与人的生命发生的重大关联。任何与人及其生存不发生关联的事物或行为,在严格的意义上都称不上是善的或恶的。如果太阳行将与上面生活着人类的地球相撞,并会导致地球化为气体的话,那么大家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会异口同声的惊呼到:“这真是灭顶之灾。”但若是这场碰撞发生在太阳系之外的两个无生命的星球之间,他们就会仅仅惊叹其状态,而无关道德了。 孔子:我的一贯看法是,对那些已经被证明为圣贤的统治者,我们就应该多多的赋予政治权力,这样才能实现人间的善业。您却认为,政治权力是一种恶,与善业是相冲突的。为什么? 老子:权力既可以被用来干好事,也可以被用来干坏事,但是我认为更容易被用来干坏事,因为权力极容易被滥用。我们不能保证每个政治家都不违反天道,所以权力注定会在不同程度上被恶性使用。 孔子:一些研究哲学和思想史的人喜欢把我跟同时代的雅典人亚里士多德相比。不论我们之间是否有可比性,但是,对他在《政治学》中的基本观点,我是心悦诚服的。他说,人性本善,注定要求得善果。人是一种政治动物,注定要过政治生活,因而要建立邦国,建立邦国的目的在于追求最高的善业。我也认为人性本善,我最想看到的就是政通人和、民乐融融的局面。我想请教的问题是:作为追求善业的政治与政治本身的善恶与否是什么关系?从人性的善中能开辟出政治中的善吗? 孔子:那难道权力就不可能被用来干好事吗?我觉得政治权力是个好东西,没有政治权力,就无法实现宏大的事业。如果政治权力与圣君贤王联姻,一定能够创造空前的辉煌。 我之所以强调顺应天道,无为而治,就是因为权力天然有恶的一面。衡量一种政治秩序,一种政体,一个政府,一个统治集团,是否合乎天道,是否顺应天道,就是要看其能否有效的限制政治权力,能否有效的防止政治权力危害并泛滥。衡量一个政体、一个政府、一个统治集团,与其观察他们做了多少伟大的好事,还不如看看他们干了多少、多大的坏事;不仅要看他们做了什么,更要看他们没做什么。没做好事不是罪过,干了坏事罪过就大了,十件好事也抵不上一件坏事。最坏的政治,就是完全无视政治权力和统治者人性中恶的一面,以追求宏伟蓝图盛世伟业的名义无节制的积聚、放纵政治权力。 再说,人是一种有限的存在。不彻底改变人本身及其本性,人就不匹配最高的善业;但如果彻底改变了人本身及其本性,人就不是人了。与其让人不是人,还不如索性丢掉那所谓最高的善业。我持消极的政治观,如果一种政体、一个政府,能避免重大的恶,那就是最善不过的。政治的目的不是追求善,而是避免恶。做到这一点的才是好政体、好政府。 老子:跟你们儒家相反,我恰恰认为,政治权力不是善,而是必要的恶。虽然为了维护社会秩序,政治权力的设置与运用是必不可少,但是在另一方面,对掌权者来说,权力不仅是获得金钱的工具,而且更是获得更多、更大权力的工具,具有很强的繁殖能力和扩张性。权力在本性上具有恶的一面,权力的作用在于用来对他人进行强制。强制是自由的对立面,实行强制必然要妨碍人的自由。不论在何种政体下,政府都会犯错误,只是在坏的政体下,政治权力更加易于遭到恶意使用。因此,权力越小越好,权力的用处越少越好。所以,任何国家都不应该通过集中、扩大和滥用权力来实现某种政治上的蓝图。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甚至常常是灾难性的。再说,如果民众的一切生活都要服从于统治者的政治蓝图,那就不可能出现你期待的那种政通人和、THRUSTMASTER-发布新款法拉利F1仿线经典仿真款方向,民乐融融的局面。 老子:一个善的社会总是乐于承认并保护人的生命权,因此也寄予人的情欲以正当存在的理由。一个恶的社会总是准备拒绝承认人的情欲,因此也不承认人的生存权。在非民主国家,个人生存权与政府生存权往往被混淆起来,而且,后一种生存权往往盗用前一种生存权的名义来压制、剥夺前一种生存权。善恶的根本尺度是一成不变的,具体的运用则随着人境(human condition)的变化而变化。管理国家,要依乎天理,顺乎自然,不着力,不落相,善人与不善的人都有同等的生存价值。 老子:一切动植物都是天道的造物,应该得到人类的爱惜。同时,人与一般动物不同,首先人不能世世代代永远过着同样的生活,而只有在不断改进、日益丰裕的生活中才能生存下来。人及其各种单位只有在适应社会与自然双重环境的同时,又能够适应在适应中形成的新环境才能生存下去。由适应到新环境的形成到再适应,这种循环往复的过程是没有止境的,并呈现出加速度的趋势。人类适应环境的速度越快,新环境出现的速度也越快,并对人类的生存构成挑战。人类生命扩大的维持,意味着人类只有在一个不断得到改善的生活条件中才能存在下去。生存是人类最大的价值,也是最大的善,没有生存及其所必需的自由,任何其他善都无从谈起。 我讲过,权力是自由的对立面。因此,政治哲学在根本上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伸张统治者权力的哲学,一种是伸张个体自由的哲学。前一种哲学也许有时也不回避自由,但是其立场是站在权力一边,要求个体的自由服从于统治者的权力。后一种哲学也并不完全排除权力,但是其立场是站在自由一边,要求政治权力为个人的自由服务。前者是背离天道的政治哲学,后者是顺应天道的政治哲学。讲政治、讲政治哲学,不能不讲善恶,而是否顺应天道,是否有利于每个人的生存与自由,是判断政治哲学是善是恶的不二尺度。 老子: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是一个讨论、争论起来没完没了的问题。我也希望看到政通人和、安居乐业的民生。但是,我对用政治权力驱使民众去追求所谓的最高善业是很有保留的,尤其反对动员全民不顾一切地追求乌托邦式的善业。事实上,靠政治不可能追求到最高的善业。国家追求的善业越高,需要集中与动用的政治权力就越多,政治权力中可能释放出来的恶也就越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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